12日发生在四川汶川的7.8级地震,造成伤亡之惨重,为近年来罕见。个中原因,除地震本身破坏力特别强大之外,也跟它的“突如其来”有关:人们几乎在毫无预感的情况下,受到重创。地震的“突袭”至今仍是国际上的一大难题,人们在地震预报、预警上为何总是“慢半拍”?
地震预报难,难在何处?
洪水、雨雪、冰冻等自然灾害的发生较容易被预测,而地震往往如同一个恐怖的隐形杀手,常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给人致命一击。比如,此次汶川地震发生在午后,许多学生正在上课,职工正在上班,刹那间天摇地动,灭顶之灾猛然降临。中国地震局的一位专家说,他之前没有听说过有关这次地震的任何议论,这次地震没有明显前兆。事实上,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1995年的日本阪神大地震等都是一场场出乎意料的“突袭”。
上海市政协委员、上海市地震局原局长火恩杰说,总体看来,地震预报难、尤其是短临预报困难是全世界各国都面临的难题,其原因主要有:一是人们对地球的认识还很有限。火恩杰说,近年来人类对太空的认识和研究突飞猛进,但对地球的认识却一直比较肤浅,目前最深的钻头也只能钻到地表以下10公里,这对于半径为6400多公里的地球而言,无疑只是皮毛。二是地震发生的边界条件十分复杂,其重复性很低,“在一地的地震预报中获得的数据,对其他地区就未必有效。”火恩杰说,地壳运动在地壳的某些部位造成的应力积聚,当积累到超过当地岩石的剪切强度时,地应力以岩层破裂方式释放,即发生地震,但是地震的发生跟地质结构、地表山川河流、地势等多种因素相关,各地催生“地震”的边界条件各不相同,极少重复,加大了预测的难度。一个现实而无奈的例子是:1975年我国成功地预报了辽宁海城地震,但一年以后,一场大地震却在人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创唐山。
据中国地震局的统计,目前我国一年左右的中期地震预报的准确率达20-30%,而短期预报的准确率不足10%。
动物的某些异常反应可部分作为地震预报的参考
据媒体报道,此次汶川大地震发生前两天,在离汶川只有几十公里的四川绵竹市西南镇农村曾出现过数十万蟾蜍“迁移”的事。火恩杰也向记者举了一个例子:1994年9月台湾海峡发生7.3级地震。地震前几天,上海金山一个养鸡场内的上万只鸡突然全部死亡。解剖发现,几乎所有的鸡的肝脏都已破裂。“这是过度紧张、恐惧的结果。”火恩杰说,“有些动物对地震波的敏感区段要比人长得多,变化的地震波能让它们感到不舒服、或特别兴奋。”依靠动物“预警”地震曾在一些地方风行一时,内地有些省市还曾专门建立过利用珍稀动物观测地震的单位。
火恩杰说,动物的异常行为只能作为预报地震的一个参考,不排除某些动物的异样表现和地震的发生在时间上的吻合,但这也只是偶尔有效,并没有充分的科学依据,“迄今为止,地震的预测、预报是一个世界性难题,预报方法还处在一个半经验性的水平上”。
他还表示,地震预报是一件相当慎重的事。如果预报失实,造成的社会动荡有时比地震本身可能带来的损失还要大,“所以地震工作平时都是默默无闻,到有震才有所作为”。
以“强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地震灾害
虽然无法很好地实现未雨绸缪,但人们依然可以通过充分准备工作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地震灾害。火恩杰说,过去地震部门到宾馆开会,宾馆都不允许挂条幅,生怕人们看到“地震”之类的字眼会产生恐慌。“人们不能总是对地震谈之色变,只有以客观、认真的心理很好地认识它、研究它,才能进一步提高防震减灾的意识,做好抗震减灾的工作。”火恩杰说,比如,每逢地震来临,大家开始学习在地震中逃生的技巧,其实这些知识在平时就应该经常掌握;其次,人们也亟待加强建筑物的抗震结构设计,实践证明这对减少地震灾害是非常有用的。此外,还应加大地震研究的投入,使研究人才队伍更壮大,设备、仪器更先进,地震监测网台更密集,“鱼网密了、眼小了,漏掉的鱼就少了,同样,地震监测的网、台更密集,准确预报地震的概率就会提高。”火恩杰说,在《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能判断三天以后将吹东风就被称为“神人”,而现在的天气预报要做到这一点已是非常容易;目前准确预报地震还有难度,但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研究,经过国际社会的携手攻关,一定能显著提高监测、预报能力。


